第(3/3)页 三十多辆驴车在半个时辰内赶到城北集结点,车辕上绑着临时扎好的草棚子,专门给老弱妇孺遮风挡雨。 越家旧宅的地窖入口被打通。 三条暗道同时开放,宽阔的通道里点满了油灯,地面铺了一层干草防滑。 第一批百姓弯着腰钻进去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被暮色笼罩的城墙,不少人当场哭出了声。 城南码头。 三条大船泊在渡口,船舱里塞满了从官仓搬出来的粮袋。 越岐山的人和沈知府派来的衙役并肩扛着麻袋往船上装,谁也没说话,干活的动作整齐划一。 日头偏西。 城外三十里的丰水镇方向,有一缕黑烟正在缓缓升起。 越岐山爬上城墙。 墙头上风很大,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他举目远眺。 城外地平线处,尘土飞扬。 大水沟方向,黑色的大旗迎风招展。赵字营的军旗。 地面开始震动。 密密麻麻的黑甲步兵从地平线的边缘冒出来,前排骑兵如一道黑色的浪头压过旷野。 越往后越多,越往后越密,看不到尽头。 前排骑兵停下。 一架巨大的攻城弩被推了出来。 弩箭有成年人大腿粗,箭尖闪烁着寒光,直直对准了府城的城门。 越岐山抽出身侧的长刀。 刀尖抵在城墙的青砖上,划出一道白痕。 他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。 身后的城里,最后一批百姓正弯着腰钻进越家旧宅的地道。 铜锣声还在响,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。 城墙下,沈知府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官袍,站在临时搭起来的指挥台上。 两个人隔着一座城的距离,一个在城头,一个在城里。 越岐山看了一眼城下那个瘦小但笔直的身影,嘴角扯了一下。 然后他转过头,面向城外铺天盖地的黑色潮水。 “来了。” 第(3/3)页